2017年9月9日桂林“纸的时代”书店讲座阅读材料

 

 

The Times They Are a-Changin'
时代向前进

 

来吧,召集所有的人[1]

不管你哪里落脚

要承认在你的身边

大水已经涨高

要接受这个现实

你将被淹没到骨子里头

如果你的时间还值得你节省

赶紧学游泳吧,不然就下沉像块石头

这时代正在向前进

 

来吧,作家和批评家

用笔墨写预言的人

把你们双眼睁开

机会从来没有稍等

而且不太早下结论

因为轮盘还转个不停

没人知道它会将谁指定

因为今天的输家以后肯定能赢

这时代正在向前进

 

来吧,参议员和众议员

请重视这呼声

不要堵住大门

不要霸占会议厅

因为拖拖拉拉

才是容易受伤的人

你的门外正爆发一场战争

它就要震碎你的大窗,推翻你的高墙

这时代正在向前进

 

来吧,老妈和老爸

四面八方都有请

但不要批评指责

你们不能理解的事情

你们的儿子和女儿

不再服从你们的命令

你们的老路在迅速颓败

让路吧,既然你们不能开辟大道崭新

这时代正在向前进

 

路线已经画出

诅咒已经注定

今天慢吞吞的人

很快就飞速前行

就像现在这一刻

很快就变成过去

次序在迅速变模糊

现在领先的人很快就要落伍[2]

这时代正在向前进

 

*罗池译

 

 

 

Things Have Changed
一切都改变了

 

焦虑的老头操着焦虑的心

没有谁走在我前面也没谁紧跟

有个女人坐上我的膝头,她把香槟喝着

令皮肤白皙,让我两眼红肿[3]

我抬头仰望那碧蓝碧蓝的夜空

我衣冠楚楚,等最后一班列车

 

站在绞刑架上我把头伸进索套

每时每刻我期待着地狱的恶鬼都脱逃

 

人民太疯狂,时代太奇怪

我画地为牢,我置身事外

我也曾挂念,但一切都已改变

 

这个地方对我没有任何用处

我下错了车站,我本该去好莱坞

有一瞬间我以为我看到活动的身影

想去上舞蹈课,想学吉特巴拉格[4]

我没有绝招,全靠穿成人妖

眼下只有傻瓜才相信他有什么可以证明

 

大桥下流水匆匆,很多事情同样匆匆而过[5]

先生们,不用起立,我只是走过路过

 

人民太疯狂,时代太奇怪

我画地为牢,我置身事外

我也曾挂念,但一切都已改变

 

我已经走了四十英里的烂道

如果圣经说得对,那世界就该炸掉

我已经竭尽所能想远远地离开我自己

火烫的东西不要去摸

凡人的心只能忍受那么多

抓了一把臭牌你怎么能赢

 

感觉就像爱上了我认识的第一个女人

把她放进手推车然后跟她满街乱滚[6]

 

人民太疯狂,时代太奇怪

我画地为牢,我置身事外

我也曾挂念,但一切都已改变

 

我容易受伤,但我从不流露

你也许伤害了人但你从不清楚

一分钟有六十秒可以当做一个永恒

一时要飞高,一时要伏低仰望

全世界所有真理的总和等于一个弥天大谎

我爱上了一个女人其实我对她毫无兴趣

 

金克斯先生和露西小姐,他们一起投湖

我没那么迫切要犯一个错误

 

人民太疯狂,时代太奇怪

我画地为牢,我置身事外

我从前也曾挂念,但一切都已经改变

 

*罗池译

 

 

 

Mssissippi
密西西比

 

我们走的每一步都按着定数[7]

你的日子我的日子都有限度

时间越堆越高,我们争斗我们煎熬

我们都拘禁其中,没有出路可逃

都市就是丛林,好多游戏可以玩[8]

在市中心落入了陷阱,才迷途思返

我在乡下长大,后来为工作进了城

刚放下行李我就被烦恼缠上了身

什么都无法给你,我从来一无所有

就连给我自己也总是空空的两手

天空火焰弥漫,痛苦倾盆倒落

你的东西我都买不起,不如下次再说

我的思维和表达能力都那么高超

却根本说不清你真是莫名其妙

只有一件事我犯了大错

待在密西西比整日蹉跎[9]

 

啊,魔鬼进了街巷,骡子进了厩舍[10]

你随便说点啥吧,我全都听在耳

我想起洛茜答应过的誓言

我梦见我睡在洛茜的枕边[11]

走在飘落满地的枯叶中间

感觉像个陌生人没有谁待见

好多事情我们永远都无法化解

我知道你很抱歉,我也一样抱歉

有人会向你伸出援手有人却无动于衷

昨晚我还认识你,今晚我却不懂

我需要用些强大的东西来让自己分心

我要一直看着你直到我双目失明

啊我追随南天星来到这里

我渡过大河只为了和你在一起

只有一件事我犯了大错

待在密西西比整日蹉跎

 

啊我的船已碎成碎片然后转眼沉底

我在毒药中淹溺,没有未来,没有过去

但我的心却不知疲惫,它轻盈它自由

我一无所获,除了感激那些人曾与我同舟

人人都在奔忙,即便早已到了地方

人人都要奔去某一个方向[12]

与我同行吧宝贝,总之跟我一起

那么生活就会开始变得有趣

我的衣服湿漉漉,紧贴在我的身体

但不像我把自己困在一个墙角那样的紧逼

我知道我的幸运是你行善的结果

那就把你的手给我吧,说你愿属于我[13]

啊,空虚无穷无尽,黏土一样凉透

你随时可以回头,但你不能从原路往回走

只有一件事我犯了大错

待在密西西比整日蹉跎

 

*罗池译

 

 

 

High Water (For Charley Patton)
洪水(献给查理·帕顿)[14]

 

洪水汹涌——没日没夜汹涌

所有真金白银都被洗劫一空

大块乔·特纳[15]看看西看看东[16]

从他头脑里的小黑屋

他来到了堪萨斯城

十二大街和万恩街[17]

什么都无法站立

洪水铺天盖地

 

洪水汹涌,冲垮棚屋大片大片

人们失去财产——人们离开家园

伯莎·梅森[18]摇散它——砸烂它

然后又把它吊在墙上[19]

说:“你要跟他们指定的人跳舞

否则你就根本不会跳舞。”

现实真是残酷

洪水铺天盖地

 

我饥渴地迷恋风驰电掣

一脚跨上野马福特[20]

快跳上车吧,宝贝,叫内裤飞窗外去

我会给你写诗,叫肌肉男发疯去[21]

我可不是没戴假发的猪猡[22]

我希望你好好待我

一切分崩离析

洪水铺天盖地

 

洪水汹涌,高过我头顶六英寸

棺材在大街上到处乱扔[23]

像一个个铅铸的气球[24]

大水冲进维克斯堡[25],不知道我该做点什么

“不要伸手拽我,”她说

“你没看到我也溺水了吗?”

现实真是艰苦

洪水铺天盖地

 

啊,乔治·刘易斯[26]告诫英国人、意大利人和犹太人

“小子,不要对随便每一种视角

都敞开你的头脑。”

在五号公路那边他们诱捕查尔斯·达尔文[27]

法官对治安官说

“给我抓住他不论死活

随便怎样,我不在意。”[28]

洪水铺天盖地

 

布谷是只小小鸟,她一边飞一边叫[29]

我在传布上帝的福音

我在剜掉你的眼睛[30]

我找肥婆南希要东西吃,她说:“自己去橱柜拿——

你已经长那么大了,小伙子,

但你不可能比你本人更伟大。”

我告诉她我根本不在意

洪水铺天盖地

 

我一大早就要起床——我相信我会掸干净扫帚[31]

远远离开那些女人

我跟她们保持大量空间[32]

克拉克斯代尔[33]雷声滚滚,一切都那么愁苦

我真的无法快乐,亲爱的

除非你跟我一起快乐

现实真是糟糕

洪水铺天盖地

 

*罗池译

 

 

 

When the Deal Goes Down
当交易达成

 

寂静的夜里,古老的光中

智慧在争斗中成长

我劳而无获,一头雾水

穿过生命之径的漆黑

每个看不见的祈祷都像一朵天上的云

明日总是峰回路转

我们生老病死,我们搞不明白

但当交易达成,我会与你同在

 

我们吃吃喝喝,感受思考

迷失在街的远方

我又哭又笑

被我从没打算说也不想说的事困扰

午夜的雨追随着列车

我们戴着一样的荆冠

灵魂相拥,影子移动

当交易达成,我会与你同在

 

月亮发光,夜里皓亮

我却几乎感觉不到

我们学习生活,然后学习宽恕

在这段必将走上的路途

比花朵还要脆弱,这些珍贵的时光

将我们紧紧捆绑

你映入我的眼帘,像天空中的幻象

当交易达成,我会与你同在

 

我拾起一朵玫瑰,它刺破了我的衣裳

我沿着蜿蜒的小溪

听到震耳的响声,感到片刻的欢畅

我知道它们并非表面模样

在这充满失望和痛楚的凡尘

你永远看不到我眉头皱紧

我亏欠你一颗心,这明明白白

当交易达成,我会与你同在

 

*陈震译

 

 

 

Workingman’s Blues #2
劳工蓝调二号

 

夜晚的薄雾笼罩着小镇

溪边泛着星光

无产阶级的购买力在下降

金钱变得疲软

我最爱的地方已成甜美的回忆

这是一条我们踏上的新路

他们说低薪已成事实

如果我们想同国外竞争

 

我的凶残武器已被搁置

来,坐我腿上

我爱你胜过爱自己

正如你看到的那样

我听着铁轨嗡嗡作响

两眼紧闭

试图阻止饥饿感

蹑手蹑脚地爬进胃肠

 

在底下等我,别落在后头

带上我的靴和鞋

在前线时你可以退却或战斗

唱一小段劳工蓝调

 

我起帆回航,征途漫漫

抛下这里的一切

待在这儿我会失去所有

盗贼将把我抢个精光

我设法往灵魂里添加思想

将睡着度过余下的半天

有时没人稀罕我们的物件

有时你白送都没人要

 

我早上醒来,一跃而起

心血来潮地去了城里

我在街上看到了父亲

至少我认为是他

黑暗中我听到夜莺啼鸣

群山崎岖陡峭

我睡在厨房,脚伸进门厅

如果我把我的故事全讲给你听,你会哭泣

 

在底下等我,别落在后头

带上我的靴和鞋

在前线时你可以退却或战斗

唱一小段劳工蓝调

 

他们烧毁我的谷仓,偷走我的马

我一个钢镚都没攒下

前路迢迢,我不想被逼着

开始无休止的犯罪生涯

我看见太阳正在落下

在深蓝海岸之上

告诉我,是我错了吗

以为你已经把我忘记

 

他们担心,他们着急,他们焦躁,他们烦恼

他们浪费着你的日日夜夜

他们,我会忘记

你,我会永远记得

一个寒冷的黑夜,仲夏夜

星星旋转起舞

我仍觉得不可思议

有人会对我落井下石

 

在底下等我,别落在后头

带上我的靴和鞋

在前线时你可以退却或战斗

唱一小段劳工蓝调

 

一两个月后我会回家

当葡萄藤蒙上一层白霜

我会沿着你的脊柱

一矛戳到中途

对着星空举起双臂

为逃亡者祈祷

我认为明天太阳还会升起

我希望最后的审判公道正义

 

山上打仗

雾霭笼罩

看看我,和我所有的战利品

我赢过什么?

一套崭新的西装和一个崭新的老婆

我可以靠米饭和豆子过活

有些人这辈子一天都没劳作过

他们不知道劳作意味着什么

 

在底下等我,别落在后头

带上我的靴和鞋

在前线时你可以退却或战斗

唱一小段劳工蓝调

 

*陈震译

 

 

 

My Wife’s Home Town
我老婆的故乡

 

我不是到这儿来做狗屁的事情

我只是到这儿来听鼓手击镲的声音

你根本没办法能叫我投降

我只想说去你妈的我老婆的故乡

 

那样很有道理这样也很有道理

但我什么都想不起,只知道它们确凿无疑

我坐在太阳底下把皮肤晒到枯黄

我只想说去你妈的我老婆的故乡

故乡,故乡

 

她能让你去偷,让你去抢

害你起麻疹,叫你把饭碗丢光

把好变坏,她又让坏事没药可救

她那一堆废话胜过吉普赛人的诅咒

 

总有一天,我的结局就是逃走

我非常确定,她会让我去杀了某某

我走进屋里,拉下百叶窗

我只想说去你妈的我老婆的故乡

 

很多事情要牢记,很多事情要遗忘

我还能记得我们相识的时光

从此以后我丧失了理智

我对她的爱就是我一切的所知

 

国家已破败,乡下太寡淡

不要用那只邪眼来盯着我看

继续前进,不要游游荡荡

我再告诉你一次,去你妈的我老婆的故乡

故乡,故乡

 

*罗池译

 

 

 

I Feel a Change Comin' On
我感到一个变化在临近

 

哦我望遍世界

远望到东方

望见我的小宝贝

和村里的神父一起走来

我感到一个变化在临近

而这一天的最后一部分业已过去

 

我们有这么多相同之处

我们争取着一样的结局

而我已等不及

等不及我们成为朋友

我感到一个变化在临近

而这一天的第四个部分业已过去

 

人生是为了爱

而他们说爱是盲目的

如果你想活得轻松

宝贝把你的衣服和我的收拾在一起

我感到一个变化在临近

而这一天的第四个部分业已过去

 

做梦没什么用

我有更该做的事

做梦从不起作用

哪怕它们真的变成真的

 

你一如既往地妖冶

这并不令人惊讶

我们看见生活的意义

就在彼此的眼睛里

我感到一个变化在临近

而这一天的第四个部分业已过去

 

我听着比利·乔·谢弗[34]

我读着詹姆斯·乔伊斯

有一些人告诉我

我的声音里有土地的血

 

人人有了钱

人人有了漂亮衣服

人人有了花

我甚至没有一枝玫瑰

我感到一个变化在临近

而这一天的第四个部分业已过去

 

*李皖译 郝佳校

 

 

 

Pay in Blood
血的代价

 

我在一点点轧碎我的生命,不屈不挠

没有什么比我所忍受的事情还要更糟

我沐浴在太阳普照的一派光明

你犯下的罪过足够我用石头判你死刑

或早或晚你肯定会行差踏错

我要给你套上你无法打破的枷锁

从脚到胳膊,从肉体到骨头

我付出血的代价,但我没流

 

日复一日,年复又一年

他们剥光你所有徒劳的心愿

我获取越多,我就付出越多

我死得越多,我就活得越多

我兜里有些宝贝直叫你眼花缭乱

我家的大狗能把你碎尸万段

我在南方地区的盘旋遨游

我付出血的代价,但我没流

 

我抓了这手牌实在够烂

无论喜不喜欢我都要坚持打完

我发过誓要拥护上帝的法规

你可以派我去挑战一个行刑队

我曾跟着暴乱人群四处乱走

就像你,我的漂亮朋友

我脑袋硬邦邦,它的材料肯定是石头[35]

我付出血的代价,但我没流

 

又一个政客爬出万丈深渊

又一个愤怒的乞丐给你抛来媚眼

你的眼睛跟你妈妈一样的美

要是你能证明你的爸爸究竟是谁

肯定就会有人在你的酒里下毒

你咕咚喝下去你就超越了限度

人要活着单吃面包不够

我付出血的代价,但我没流

 

我是怎样回到家的,没有人明白[36]

也不懂我怎样备受打击还能活下来

我曾游历了地狱,但又有什么用?

你这个杂种!我为什么要对你尊重?

我可以给你公道,可以塞满你的腰包

但请让我看看你翻转过来的情操

听听我的嘶吼,听听我的哀求

我付出血的代价,但我没流

 

你要上床才能把爱人吃透

快过来,让我砸烂你的狗头

我们的国家必须拯救和解脱

你被控犯有谋杀罪,你要争辩什么?

就这样我度过我的时光

我是来埋葬,不是来颂扬[37]

我将孤枕好眠只要黄汤管够

我付出血的代价,但我没流

 

*罗池译,据Tempest(2012)唱片歌词

 

 

 



[1] 参见《旧约》(创49:1-2):雅各叫了他的儿子们来,说:“你们都来聚集,我好把你们日后必遇的事告诉你们。雅各的儿子们,你们要聚集而听,要听你们父亲以色列的话。”

[2] 参见《新约》(太19:30):然而,有许多在前的,将要在后;在后的,将要在前。

[3] 碟版歌词为:令皮肤白皙,令目光有杀伤力。

[4] 吉特巴(jitterbug),意即抽筋虫子,一种流行于二战前后的快步舞,早期摇滚歌手的舞步受此影响。《吉特巴拉格》(Jitterbug Rag)是老一代蓝调歌手、吉他手盲童富勒(Blind Boy Fuller,1907-1941)的作品,很炫技。

[5] 参见法国诗人阿波利奈尔的名作《米拉波桥》(Le Pont Mirabeau,1913),大意:爱情如流水,往事不可追,时间在飞逝,我却仍停滞。

[6] 美国的城市流浪汉经常用超市购物车装满所有家当。

[7] 意即循规蹈矩不越线,参见老歌《我循规蹈矩》(I Walk the Line,Johnny Cash,1956)。

[8] 游戏(games),也可理解为:竞赛、赌博、行当、狩猎等,如猎物们在丛林圈套中冒险争竞,一旦落网又奢望逃脱。

[9] 出自美国传统民谣《洛茜》(Rosie),密西西比州立劳教所帕奇曼农场(Parchman Farm)的黑人囚歌,原指我没犯什么罪过,服苦役一天都嫌多,或者,我在监狱服刑,导致我的女人变了心。

[10] 被别家的骡子钻进自家的厩舍,在美国俚语中是被戴绿帽子的意思。

[11] 洛茜是帕奇曼农场黑人囚歌中的“女神”、未婚妻,如前引版本中唱道:只有一件事我最担心,我不忠的女人和我漫长的徒刑,她说她爱我,但我相信她在撒谎,入狱那么久不见她来探望。

[12] 大意指无论贫富贵贱,都不能停留永久,都要走向死亡等等。

[13] 出自莎士比亚《一报还一报》最后一场,文森蒂奥大公在审判时向伊莎贝拉求婚的话(Meas.V.497),实际上大公像是在自说自话,伊莎贝拉直到剧终都未置可否。

[14] 查理·帕顿(Charley Patton,1891-1934),美国老一代民谣歌手,在密西西比生长、发展,被誉为“三角洲蓝调之父”,有歌曲《洪水铺天盖地》(High Water Everywhere,1929),讲述1927年密西西比河大洪水给当地黑人带来的痛苦。

[15] 大块乔·特纳(Big Joe Turner,1911-1985),来自堪萨斯城的民谣歌手,人称“蓝调老大”。

[16] 出自老歌《从东到西蓝调》(East and West Blues,Marie Grinter,1926)。

[17] 出自威伯·哈里森(Wilbert Harrison,1929-1994)的歌曲《堪萨斯城》(Kansas City,1959),大意:我要去堪萨斯城,堪萨斯城我来了,他们在那里找到神奇的爱情,我也要给自己找一个,我要站在路口,在十二大街和万恩街路口,跟我的堪萨斯美人,喝一瓶堪萨斯美酒。(实际上这两条街并不交汇。)

[18] 伯莎·梅森(Bertha Mason)是夏洛蒂·勃朗特的小说《简·爱》中男主角罗切斯特的疯妻子。查理·帕顿妻子的名字也叫伯莎。

[19] 出自查理·帕顿的老歌《摇它砸它》(Shake It and Break It,1929),大意:你可以摇它、砸它、吊在墙上、扔出窗外,但要赶紧接住它,我的果冻、我的肉包,亲爱的妈妈,不要让它掉下地。(词中的“妈妈”可以指老婆。)

[20] 出自同名歌曲《跳上野马》(Hopped-up Mustang)。“野马”是美国福特公司1964年推出的紧凑型跑车品牌。

[21] 参见老歌《布谷是只小小鸟》(The Cuckoo Is a Pretty Bird)。

[22] 出自英国诗人克里斯蒂娜·罗塞蒂(Christina Rossetti,1830-1894)的儿歌《如果猪戴上假发》(If a pig wore a wig):如果猪戴上假发,我们该怎么说?要待他像个绅士,问他日安。如果他的尾巴掉了,我们怎么办?送他去裁缝店,做一条新的。

[23] 在密西西比河下游新奥尔良一带,地下水位高,墓穴不能深挖,洪水泛滥时容易把棺材冲出来,或者被上涨的地下水顶出来。后来人们直接把墓室建在地面上,砌成石头房屋的样子,公墓区一排排各式各样的小房子,仿佛城市街道,被称为“死人城”。但即便如此,大洪水时仍难免冲出棺材。

[24] 铅气球飘不起来,常比喻毫无用处、不被别人接受、头脑昏昏等。

[25] 维克斯堡(Vicksburg),美国密西西比州城市,水运枢纽,1927年洪灾时收容了大批难民。

[26] 此处可能同时指两个人:乔治·刘易斯(George Lewis,1900-1968),爵士乐黑管演奏家,来自新奥尔良;以及,乔治·亨利·刘易斯(George Henry Lewes,1817-1878),英国哲学家、评论家,达尔文的支持者。

[27] 他们把达尔文当成猴子抓起来。

[28] 出自美国传统民谣《可怜的拉撒路》(Poor Lazarus),大意:治安官叫手下去抓拉撒路,不论死活,治安官也不知道他藏在哪儿,他们在两座山之间发现他,他们崩掉他,用大威力的点45,反正不论死活。鲍勃·迪伦早年也唱过这首歌。

[29] 出自英格兰传统民歌《布谷是只小小鸟》(The cuckoo is a pretty bird),美国版本的下一句是:但她从不唱咕咕,直到七月四日(美国国庆)。鲍勃·迪伦和琼·贝兹早年都唱过这首歌。

[30] 剜眼指古代酷刑,参见《旧约》:非利士人将参孙拿住,剜了他的眼睛,带他下到迦萨,用铜链拘索他,他就在监里推磨(士16:21);迦勒底人在西底家眼前杀了他的众子,并且剜了西底家的眼睛,用铜链锁着他,带到巴比伦去,将他囚在监里,直到他死的日子(王下25:7、耶52:11)。

[31] 出自早夭的“三角洲蓝调歌手之王”罗伯特·约翰逊(Robert Johnson,1911-1938)创作的老歌《掸干净扫帚》(Dust My Broom,1936),通行版本接下来唱道:我要放弃我所爱的姑娘,朋友们都可以进我的房间,因为我不想要那种女人,她想要街上遇到的每一个男人。

[32] 出自老歌《秃头扫帚》(Baldheaded End of a Broom),原词大意:爱情是很可笑的东西,像食堂里的杂烩菜,一盆子卖给很多人,小子们听我说,远远离开那些姑娘,跟她们保持大量空间,她们会来找你然后你会结婚,然后她们会操你直到你死去,像一根光秃秃的扫帚。

[33] 克拉克斯代尔(Clarksdale),美国密西西比州城市,三角洲蓝调的发祥地。

[34] 比利·乔·谢弗(Billy Joe Shaver,1939— ),得克萨斯乡村音乐歌手和词作者。

[35] 参见《旧约》(结3):人子啊,要吃你所得的,要吃这书卷,好去对以色列家讲说。……你奉差遣不是往那说话深奥、言语难懂的民那里去,乃是往以色列家去。……以色列家却不肯听从你,因为他们不肯听从我,原来以色列全家是额坚心硬的人。看哪,我使你的脸硬过他们的脸,使你的额硬过他们的额。我使你的额像金钢钻,比火石更硬。……我立你做以色列家守望的人,所以你要听我口中的话,替我警戒他们。我何时指着恶人说,他必要死,你若不警戒他,也不劝戒他,使他离开恶行,拯救他的性命,这恶人必死在罪孽之中,但我必向你追讨他所流的血。……再者,义人何时离义而犯罪,我将绊脚石放在他面前,他就必死,因你没有警戒他,他必死在罪中,他素来所行的义不被记念,但我必向你追讨他所流的血。

[36] 鲍勃·迪伦从专辑《全都带回家》(Bringing It All Back Home,1965)开始将摇滚乐与民谣结合,并疏离抗议歌曲,更加抽象和自我,引起极大争议。

[37] 参见莎士比亚《裘力斯·凯撒》(Caes.III.2):我是来埋葬凯撒的,不是来颂扬他,人所做的恶事,死后还长存,但所行的善,常随尸骨入土……当时他鲜血喷涌,伟大的凯撒倒下了,多么惊人的陨落,同胞们,当时我和你、我们所有人都倒下了,而那血淋淋的背叛却在我们上空招摇。另参见《新约》(太10.34):我来,并不是叫地上太平,乃是叫地上动刀兵。